721元朗襲擊事件,又稱「元朗暴力事件[23][24]、「元朗恐怖襲擊[25][26][27][28][29]、「元朗黑夜[30][31]、「721西鐵元朗站事件」、「元朗白衣人事件」、「元朗白衣人無差別襲擊事件」或稱之為「七二一恐襲事件」,是指2019年7月21日「獨立調查、捍衛法治、守護真相、重申五大訴求」遊行的當晚及翌日凌晨發生在香港新界元朗區的暴力襲擊事件。

721元朗襲擊事件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的一部分
Yuen Long Station White Tee people attack citizen in platform 20190721.png
持械白衣人衝入元朗站月台及列車,肆意襲擊乘客。
元朗襲擊事件在香港的位置
元朗襲擊事件
元朗襲擊事件 (香港)
襲擊發生在香港西北部的元朗
位置 香港新界元朗區元朗站元朗市中心雞地
坐标22°26′46″N 114°2′8″E / 22.44611°N 114.03556°E / 22.44611; 114.03556 (襲擊地點)坐标22°26′46″N 114°2′8″E / 22.44611°N 114.03556°E / 22.44611; 114.03556 (襲擊地點)
日期2019年7月21日 (2019-07-21) - 22日
20:30 - 04:30[1]香港標準時間 UTC+8
目標
  • 參與當日遊行示威回程的市民
  • 途經車站及車站周邊的市民[2]
  • 列車乘客[3]
  • 在場記者
  • 對上述傷者給予協助的救護員[4]
  • 元朗站附近私家車 [5]
類型
武器木棍、木柄、藤條[12]、刀械、鐵通、雨傘
受傷至少45人(包括1名孕婦[13],其中1人命危,5人重傷)
主謀
行凶者穿著白衫及手繫紅繩共近700人,部分為疑似三合會成員[22]

在事件中,大批穿著白衫部分有鄉事及黑社會背景的人士在有預謀下,手持武器在雞地港鐵元朗站無差別隨機襲擊途人和列車乘客,導致多人受傷血流披面。有女性指被襲擊時遭到非禮[32]、也有消防處救護員為傷者急救時也遭遇白衣人襲擊[33][34]。事件至少有45人受傷,當中包括孕婦,有1人危殆,5人重傷[35]。襲擊翌日亦因有傳聞指黑社會和白衣人將再次發動襲擊,促使元朗及鄰近的屯門的商店和設施紛紛休業和提前關閉,市面冷清。

襲擊發生之前10日,香港中聯辦新界工作部部長李薊貽要求「我們有信心守住元朗」,「這幾個月可以給大家做充份準備」,不允許他們(示威者)來元朗「鬧事」[36]建制派立法會議員何君堯更稱讚施襲者。雖然香港政府譴責港島和元朗的暴力事件,但譴責力度則後者不及前者。港府又拒絕歸類元朗襲擊為暴動,被部分民眾和政治人物批評企圖淡化事件和歪曲事實。至於警方的角色受到極大爭議。有警員在襲擊期間拒絕即時出動制止白衣人,事後與白衣人溝通甚至搭肩,又稱不見有人持械。部分民眾認為白衣施襲者有預謀且無差別襲擊平民,意圖製造恐慌,因此可定義為恐怖襲擊。民主派更加斥責警方早已知情、包庇白衣人、勾結和協調黑社會[37],藉此打擊反送中運動[38]。不過建制派人士認為事件屬保衞家園,以情有可原形容白衣人的行為,指判刑過重。[39]

元朗襲擊成為示威運動其中一個轉捩點[40][41],催化多場大型示威[42]。部分支持民主派的民眾對警隊失去信任,加劇警民衝突。及後警方和政府改變論調,形容襲擊是兩派衝突以及示威者所牽引,又拘捕民主派立法會議員,被民主派質疑是竄改歷史

警方的調查進展受到香港社會的關切[43],截至2021年9月,警方以涉嫌非法集結、暴動及串謀有意圖而傷人等罪名合共拘捕66人,惟只有7人被起訴[44],當中5人暴動罪名成立[45]

背景

2019年6月,反修例示威大規模爆發。據《壹週刊》報道,北京政府下令要以暴力「懲戒」反修例示威者,並製造白色恐怖,使長達兩個月的反送中抗爭停止,有親共人士接下這個指令,聯合新界鄉紳及兩個本地黑幫發動此次襲擊,並籍此行動能在建制陣營中提高地位,甚至成為政府高層官員[46]。加上中聯辦有部長曾要求元朗鄉紳驅趕示威者,被質疑是煽動或動員元朗恐襲[47]。針對襲擊事件,有媒體評論指出,利用惡棍恐嚇平民是不少威權政府的慣用伎倆[48]

預告施襲

7月11日十八鄉鄉事委員會就職典禮上,香港中聯辦新界工作部部長李薊貽出席鄉議局聚會時,曾表態要元朗「鄉事勢力」驅趕示威者[49],又發表疑似煽動的言論:「愛國愛港的村民不要讓暴徒進入元朗搞事」,「進來就一定要趕他們走」[50][51][52]。襲擊事件過後,李蓟贻的有關言論被外界質疑是中联办煽動或「動員」元朗的恐怖襲擊。7月23日,李薊貽在出席一場公開活動中被記者追問時一直微笑不語,對是否涉及煽動元朗恐襲事件的問題一概閉嘴不答[47]

7月15日,立法會議員何君堯在社交媒體直播時提及,「前天的上水昨天的沙田,現在又說來元朗搞事,元朗就歡迎他們。來到會如何?會招呼他們。他們來得越多人,你們(元朗六鄉)動作要更快,把他們打得片甲不留。」何氏在事件近一年後辯稱自己是「吹水」、「每個人都有情緒」[53]

7月16日晚上,有市民在鳳攸街休憩公園播放連日來警員與示威者衝突的影片,指警方濫用暴力。期間有另一批身穿白衣人士不滿和圍堵阻止,雙方爆發衝突、衝出馬路,有人更在行人路揮拳毆打[54]。及後雙方互相對罵,情況混亂。警方於晚上9時許接報,派大批警員持盾牌到場,但現場已恢復平靜,部分人亦散去[55]。元朗區議員麥業成指黑社會明顯旨在搞事,認得有些人是屏山鄉、是「水房」分子,表示聽聞中聯辦已下令元朗區有勢力人士必須撐警,相信與中聯辦吹雞有關,相信是要向中聯辦邀功[56]。撐警專頁「向香港警察致敬」亦有轉載大漢追著市民指罵的影片,形容行動是「手無寸鐵的真元朗人成功趕走要『光復元朗』的搞事份子」[57]

7月18日,一個名為「風中微塵」的微博帳戶,發帖文表示7月21日在元朗舉行集會,圖片形容「得元朗得天下」。而該帳戶的真人曾接受新華社訪問,承認是「香港警嫂」。有關帖文發布後不夠30分鐘,已經在Facebook的建制派公開群組出現,有建制網民附加「元朗一眾鄉紳恭候你們」的圖片。約一小時後,連登討論區的帖文澄清有關消息屬謠言,而Telegram頻道亦指元朗集會屬「假消息」。不過監警會報告卻指連登討論區用此圖呼籲人參加元朗集會。[58] 有報導指「得元朗 得天下」的圖片,是於2019年7月18日12時左右,在telegram 一個名為《公海總谷2.0》求助丶討論丶情報交流區中已經出現,由一個叫「戰無不勝」的TG用家所發布。這比起「風中微塵」在微博的發布時間早大概1小時,與網媒報道, 聲稱「風中微塵」是第一個發布者該消息及圖的說法並不準確。[59]

7月19日,網上討論區LIHKG表示有元朗人稱「睇下721元朗邊個多人」,又表示他們號召在7月21日晚上集合「寸土不失、元朗再聚」,「打狗棒迎接外來賓客」。不過當時網民依然呼籲在金鐘集合參與港島區示威[60]

7月20日,建制派舉行「守護香港」集會,譴責反修例示威帶來的連串破壞。當中,《香港經濟日報》副社長石鏡泉發表了一則言論:「家中有藤條嗎?拿藤條出來,找一些長的打仔!(兒子),家中沒有藤條怎麼辦?我們去五金行買20毫米的水喉通!亅[61]。同日,元朗原居民鄒瑞常接受訪問時揚言「7.21元朗將有一場好戲」[62]

事發前有網上流傳消息,元朗鄉事派召集多人以穿著白衫、手繫紅繩為著裝識別,追打元朗穿著黑衣、佩戴口罩、示威後試圖返家之市民[63]BBC中文報導,約60歲的元朗居民黃太表示,在衝突發生前一晚,已經收到警察親友警告,元朗居民當天不能穿黑衣在街頭行走[64]。而自由亞洲電台在7月21日的報導指出,襲擊前一天起有元朗居民收到通知,指周日晚會有500名社團背景人士聚集,入黑後在元朗西鐵及輕鐵及雞地一帶「掃蕩」,主要針對穿黑衫的人士[65]

過程

日間聚集

網上流傳白衣人早上於元朗區西北部廈村鄉錫降圍對出的停車場聚集,部分衣服印有「厦溪會」的標誌,標誌與「厦村鄉事委員會」標誌相似。當日下午,近200名白衣人在南邊圍聚集。到2020年7月,《鏗鏘集》記者追訪廈溪會主席、廈村鄉村長鄧錦輝,他否認廈溪會與白衣人有關,而自己不認得片段中的白衣人。而記者在區議會上追訪廈村鄉鄉事委員會主席鄧勵東,他認為傳媒說什麼都不重要,反問「唔可以係冒認?唔俾人係插贓?」(不可以是冒認?不是被人插贓?)。

親建制臉書專頁「聲討教協」於7月21日下午發布影片貼文和相片,展示眾多白色衫人士在元朗一家酒樓用餐,並配文「元朗六鄉已經準備好」、「備戰中」,並表示已準備大量藤條「教仔」。而在同日晚上,片中一眾白衫人士在元朗市區聚集,手舉標語、中华人民共和国國旗香港特別行政區區旗,並不斷高呼「保衛元朗、保衛家園」的口號。短片並配文「元朗的風采,鼓掌」[66]

元朗鳳翔區區議員麥業成於7月21日早上得悉晚上可能於元朗會發生襲擊,並就事件聯絡警方,警方宣稱已作出部署[67]

入夜後

傍晚約6時,即襲擊事件發生前約2小時有網上流傳消息,元朗鄉事派召集多人以穿著白衫、手繫紅繩為著裝識別,部分人手持「保衛元朗」、「保衛家園」的標語,亦有人手持特區區旗的人士,追打元朗穿著黑衣、佩戴口罩、示威後試圖返家之市民[63][68][69]。晚上6時36分,白衣人開始於雞地鳳攸北街一帶聚集,有車輛接載白衣人到場及派口罩。[70]

同一時間,示威者塗污中联办門外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10時至11時,香港警方在清場行動中向上環的示威者投放催淚彈及開了最少36槍[71]。香港警方也有別於過往於當晚或翌日交代武器使用量及受傷人數,在事隔兩日後都沒有交代在7月21日晚上於上環向沒有持有武器的示威者施放的彈藥種類和數量,以及受傷人數等資料[72]

雞地(晚上7時至10時)

外部视频链接
  廚師被白衣人圍毆片段 YouTube影片.

晚上7時半,數百多名疑似三合會成員在雞地鳳琴街聚集。[73]而網上流傳多條片段和相片,顯示立法會議員何君堯與多名身穿白衫的男子在鳳攸北街(10時24分[74])握手並合照,並竪起拇指表示「辛苦你了」,又重申「你哋係我嘅英雄(你們是我的英雄)」。[75][76]對此,何君堯稱與襲擊事件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是晚飯後送朋友回家,順便路過。他表示自己認識元朗白衣人[77],自己到哪裏都會和別人握手問候,憑藉自己的知名度被要求合照很正常,批評傳媒別有用心,煞有介事質疑他支持黑社會[78][79],他又說舉拇指與白衣人握手合照,是在發生元朗站暴力事件之前,質疑被人移花接木。[80]片段中第一位跟何君堯握手的男子、身上繫著一條紅帶,其身形相貌及紅帶被認出是西鐵站中的暴徒之一。[81]而根據鳳攸北街商戶提供的閉路電視片段,雖然有600至700名白衣人聚集在該處集結,期間亦有3架警車經過,但沒有警員下車和沒有響起警號。有身在該處的市民在晚上9時24分已先後報警兩次,但接電話的人只問他有否被人打和有沒有受傷,警車三度經過白衣人群,但並無截查或行動。[82]而香港電台節目《鏗鏘集》發現接載白衣人的七人車車牌,在襲擊發生後兩日已註銷。[83]而部分接載白衣人的車輛的持有人是屏山鄉輞井圍村代表鄧輝泰和新田鄉竹園村邨代表黃廣寧等。節目也發現白衣人在鳳攸北街聚集期間,一度有數名身穿白衣,疑似便衣警員的男子手持疑似委任證,在街道上來回十數次,但他們未有制止手持木棍的白衣人[84]

多名沒有參加當日示威的市民行經這處時,亦遭多名白衫人士攻擊,其中一名在形點商場工作的廚師,在下班後途經雞地露天停車場時說道:「嘩,真係咁(如此)多白衫!」(真是有如此多的白衣人)就遭到至少20名白衫暴徒用藤條和行山杖之類的棍狀物品追打,背部傷痕累累,滿布被鞕打的血痕,其後更被人淋水,需留院治療[85]。他表明當晚並非穿著黑衣,亦向白衣人表明只是剛下班,但仍被圍毆。[86]而事後沒有人協助,自行跑到附近的便利店報警,等10至15分鐘後次有救護車來到將他送往醫院。他表示手部和頭部受傷,而腳跟亦遭踢傷,表示嚴重影響工作,預計要停工幾個星期。[87]

當日有拍攝上環示威紀錄片的市民乘義載的私家車返回元朗,在元朗站地面的公共交通交匯處下車後,拍得一名穿黑色衫的青年被約七個白衫人用棍棒圍毆,白衫人一度想追打拍攝的市民,他和司機雖然成功逃跑,但私家車卻受到破壞,白衫人離開後,該名市民將遇襲青年帶到義載的私家車由司機載走[88]

時任錦繡花園區議員杜嘉倫指,市民用電話向警方報案時,警方卻回覆「驚就唔好出街」(害怕就不要上街)後便掛斷通話[89]。其後時任立法會議員毛孟靜也曾多次就有關這事件嘗試致電999求助,卻一直無法連上報案中心[90]。白衣人在在晚上10時30分向鳳攸北街街尾方向散去,前往元朗站[91]

到2020年5月末,有乘坐輕鐵的市民透過《蘋果日報》公開影片,當列車在途經元朗站朗日路期間,4名的白衣人及一名赤膊上身的男子,包圍一部市區的士,其中一名持棍男子更趨前恫嚇司機。而的士車尾玻璃已被粉碎,估計是白衣人追打的士而引致破壞。拍攝片段的市民表示擔心被人發現其行蹤,而招惹麻煩,甚至被拘捕,因而未有公開片段。其後眼見「港版國安法」將會立法,決定將短片交給《蘋果日報》。[92]

白衣人首度入站襲擊(晚上10時至11時)

 
「立場姐姐」何桂藍陳志祥[93]襲擊一刻,截止事件一年後陳志祥仍然未被拘捕[94]
外部视频链接
  立場新聞記者和林卓延到達元朗站前,白衣人打人片段 Facebook影片.
  立場新聞記者何桂藍元朗站一小時直播 Facebook直播影片.
  立法會議員林卓延元朗站半小時直播 Facebook直播影片.

晚上10時,大批白衫人集結在港鐵元朗站大堂,手持木棒追打市民,對現場人士拳打腳踢。有市民被打至頭破血流及暈倒[95]。有片段更顯示,站內更有穿上印有「廈溪」白衣的中年男子懷疑持短刀,揮動威嚇站內市民[96]

期間,閘外的白衫人士及閘內的人士隨閘對罵、互扔雜物、叫口號等,閘內有人以滅火器、消防喉噴向當時在閘外的白衫人士。[97]

約10時半,林卓廷從網上影片中及市民求助得知元朗雞地有大批白衣人襲擊市民,隨即致電元朗警民關係組鄧警長,並於10時44分乘坐港鐵到達元朗西鐵站。而根據現場片段可見,林卓廷到場前,已有大批白衣人在元朗站內以木棍、藤條等武器襲擊市民,更有一名女傷者頭破血流[98]。林卓廷到場後查看一名受傷女子傷勢並了解情況,其後安撫在場市民避免與白衣人衝突並強調已聯絡元朗警區。10時47分,林卓廷到達數分鐘後,大批白衣人再次到達元朗西鐵站大堂,指罵在場市民及林卓廷。林卓廷叫市民「退後點」及叫白衣人「不要打人」。隨即白衣人隔著欄杆開始用藤條,扔水瓶,揮棍襲擊閘內市民。有閘內市民用滅火筒噴霧及以水喉射水企圖阻隔白衣人。但其後大批白衣人衝入收費區並襲擊市民,林卓廷及大批市民退到上層月台。[99]

其後大批白衣人直闖上層的月台,向一列正在停站並開著門的往屯門方向列車(D311/D312)發動攻擊。多個白衫襲擊者一度進入列車車廂,攻擊車上的乘客,列車因未能關門而無法駛走。當時車內有大量乘客,大批乘客受驚而逃離車廂[100]。由於列車有乘客按動緊急通話器求助而遲遲未開出,港鐵一度宣佈該列列車暫停服務,通過廣播要求所有乘客離開車廂,其後該列車停留在月台約20分後終成功開走。在列車遇襲期間,有市民因為場面恐怖而痛哭,一名男乘客在車門位置跪下,請求白衣人不要再打人,在車廂外的白衫人指示他協助從列車地板上拾回一副眼鏡,但當他剛剛把眼鏡交給白衫人時,另一白衫人便立即把他打倒地上[101]。在此期間,有不知情的家長繼續帶年幼小孩進入車站內,情況險象環生[100]

在場的市民指當時有疑似黑社會的人士集體衝入車廂,並用粗藤條及壘球棍毆打車上乘客,而且不分衣服顏色和男女老幼都照打;車站大堂充斥住叫囂聲,地上佈有血漬及白衫人的「保衛家園」示威牌,由於當時市民並沒有防身器具,僅能以雨傘擋抵,期間有數名男士主動擋架,保護其他乘客免為其他白衣人攻擊,亦有人主動救受傷人士[102][103][104]。當時有包括帶著嬰兒的市民途經元朗西鐵站回家時,突然被一群身穿白衫的男子手持武器追趕,於是立即往住所的出入口跑去及進入住所的大廈大堂;他們指其中一名身穿白衫及戴上口罩的男子,企圖衝入住戶大堂,幸好住宅大廈的大門及時鎖上,白衫男子只好放棄及離開[105]

有片段拍攝到事發時有兩名軍裝警察出現在元朗站,但未有理會便轉身離開。警方在事後聲稱在收到首宗報案後,有兩名巡邏軍裝警曾到元朗站處理打人事件,但認為裝備不足,評估形勢後認為不能應付「超過百多人的打鬥事件」,故離開請求增援[66]。港鐵在事後指當時有職員發現站内有人打鬥後,已即時報警協助,期間安排空載列車到元朗站接載乘客離開,但因站內有列車的車門未能關上不能離開,故空載列車未能進站[106]

趕到車站採訪事件的記者成為白衫暴徒的攻擊對象,立場新聞Now新聞台香港蘋果日報進行新聞直播期間遇襲,其中立場新聞女記者何桂藍的雙手和右肩受傷流血,後腦被打至腫起,背部也有大面積的傷痕,並感到暈眩,需停止採訪工作,由管理層陪同就醫驗傷。Now新聞台攝影師在港鐵元朗站採訪期間,被數名穿白衣男子襲擊,攝影機被擲出車站外粉碎[107][108]

民主派立法會議員林卓廷到達現場時,被多名白衫暴徒在列車內集中圍毆,嘴角被插傷需縫針,右手在抵擋攻擊時多次中棍,右臂及右手傷勢較重[109],在大堂時亦被水樽擊中。而他曾在站內喝令白衣人不要逃跑,稱「警察嚟緊拉你班X街呀,拉你班X街呀!你夠膽唔好走!企係度!」(警察正前來拘捕你們這群混蛋,拘捕你們這群混蛋,有種就不要走,站在原地)以及「你哋班X街你夠膽唔好走!警察而家嚟緊,全部企晒喺度!」(你們這群混蛋,有種就不要走,警察現正前來,全部站在原地);同時該處有大批黑衣人,其中有人手持消防喉到處噴水[110][111]

警方到達元朗站(晚上11時)

 
在大堂,市民對警方遲來感到憤怒
 
在大堂雜物散滿一地

警方的支援隊伍在23時20分抵達,但當時已經無白衣人,而港鐵指警方在23時15分抵達。而站內市民對警方遲來感到憤怒,不斷指責在埸警員,「我老婆被人打呀!你等而家先來!(你們警方現在才抵達)」、「有人被人打到成地血呀!」(有人被人打到整個地面都是血),並高呼「死黑警!」和圍堵警員。警方一度拿出胡椒噴霧指向市民。最後警員向後退和離開港鐵站。有市民指當時白衣人從出口跑進村內,而警方並沒有採取任何拘捕行動。[112][113][114][115]

晚上11時55分,港鐵因應警方要求,西鐵綫元朗站已於11時55分關閉和拉下出口鐵閘。而市民則繼續留在站內,不敢離開。[63][66][116]

接近凌晨12時,元朗區八鄉分區指揮官李漢民總督察回應記者提問。有港台記者查問遲遲未見警員到場原因、以及警方到場時間,他表示「遲唔遲呢我唔知,我哋係收到call先來嘅。(我不知道警方是否遲到,我們是接到指示才來)」,「我睇唔到錶呀,Sorry呀!妳見唔見到頭先都幾亂下㗎?見到㗎可?如果見到你就知啦,我哋點會有機會可以睇錶呢?(我看不到手錶呀,對不起呀!妳見不見到剛才的情況有多混亂?看到嗎?如果你看到就會明白,我們如何會有機會可以看錶呢?)」。其後記者再度追問為何沒有拘捕任何人士,而他顯得極不耐煩,「你唔好質問我先啦!(你不要先質問我!)」,而記者重申並非質問。之後他並認為不會回答單一記者的問題和記者的詢問不會令他害怕。[117]

白衣人再度入站(晚上11時至凌晨12時)

晚上11時56分,元朗「叔父輩」勢力人士飛天南在元朗站J出口外,持一支長棍向其他人大動作揮舞,並有擊中他人。而於2分鐘後,飛天南突然倒地昏迷,此時其身邊空無一人,其他人發現後立即走近了解。此時一名救護主任途經此地,被其他人叫回頭和為傷者作檢查,發現他心跳已停頓,立刻為他協助恢復心跳和通知同袍,並送上救護車送院。期間救護員被在場白衫人士辱罵。事後在屯門醫院留醫,情況危殆。[118][119]有人誤傳帶頭圍毆民眾的吳姓三合會和勝和頭目「飛天南」在行兇時心臟猝然病發死亡,片段中只見他手持逾一米長棍站在街頭突然倒下[120]。但事實上他只是接受了手術[121][122],但心臟一度停頓;輿論普遍認為他毆打市民得到報應[123][124][125]

凌晨12時,仍有白衣人聚集元朗站外地面,用棍打市民。當時只有救護員治理傷者,並沒有警察在場。[63]

凌晨12時30分,白衫人再到已落閘的元朗站,強行推起鐵閘入站內和追打市民,一度追至YOHO MALL 形點[63]。商場事後表示,服務處職員及商場內市民發現有人遇襲後,隨即報警求助,但一直未能聯絡警方。最後在住宅業主陪同下,商場安排部分遇襲市民到住宅平台暫避,並提供水和初步急救。而施襲期間,並沒有警員及港鐵職員在場。[126][127]

而資深傳媒人柳俊江YOHO MALL現場協助市民時,亦被白衣人襲擊,頭部受傷,血流披面坐於地上。[128]元朗區議會副主席王威信議員亦有在港鐵元朗站出現。而他事後指他是勸告在場人士冷靜和進行勸退,而非打開車站鐵閘,而他在事件中亦因保護受襲市民而擋住棍棒和受傷。[129]

白衣人在南邊圍聚集獲警察放行(凌晨1時至5時)

白衣人撤退到南邊圍村,有部分白衣人在朗業街追趕市民[130]。期間,有停泊在村附近的私家車,被白衣人打爛擋風玻璃,司機位車窗玻璃碎裂,車主事後自行叫拖車拖走。而義載市民的私家車被10多名持棍的白衣人打破擋風玻璃、側鏡,車身、車頂及車門等地方,該市民也表示報警沒有用,因當時遇上防暴警察,向其詢問可如何處理事件,惟未有下文。附近的一輛的士因接載黑衫人士,而被人打爆車窗,另一輛七人車亦被白衣人毀壞。[5]

在凌晨1時,防暴警察終於現身,並進入元朗站巡邏。而南邊圍村仍有大批手持木棍及鐵通的白衣人聚集,當中包括疑南亞裔人士。每逢一見記者拍攝,他們就不斷叫囂及投擲水樽。[131]之後,警方一度進入圍村,白衣人即投擲雜物,警方就退卻至村外對峙。有幾名持棍白衣人上前舉棍呼喝記者,兩名防暴警察上前與他們短談後,一名防暴警察輕拍白衣人膊頭並讓他們離開。[130]而香港電台拍攝到防暴警員與當晚襲擊的市民,手持鐵棍的白衣人混在一起,亦沒有要求白衣人出示證件及採取執法行動。而白衣人指嚇記者後,防暴警才有所行動,而且警察「作出行動」時後面的白衣人沒有立即逃走。[132]

傳真社在2020年8月27日釋出的片段,在當日凌晨1時48分,數十名防暴警員沿朗日路向圍村推進,但一名白衣男子上前攀談後,警員便停在原地沒有再推進,後來再有一名白衣男子上前加入與警方談話,兩人均在警方防線通行無阻[133][134]。大約1時55分,一輛黑色私家車從南邊圍停車場駛出,其中一名白衣男子舉手示意警方讓路,而警方亦隨即退到兩旁讓路予車輛通過[134]。凌晨1時57分,有戴著頭盔並手持棍狀物的男子護送另外4名白衣男子登上一輛白色私家車,而守在約10米外的防暴及便衣警員再次退至路旁讓私家車通過,並沒有截查他們[134]。凌晨2時09分,第三輛私家車駛出,車上司機及副駕座乘客均穿著白衣,但警員同樣沒有上前查問,並讓路予其離開[134]

另外,傳真社記者分別在凌晨1時56分及2時07分拍攝到有約5名白衣人在警員身旁走過,而當時防線有約20名警員駐守,但白衣人士仍可自由出入,通行無阻,警員亦無作任何截查[133][134]。2時21分,一名白衣男子帶同兩名防暴警員走入停車場範圍,並在約半分鐘後調頭出來[134]

直至凌晨3時,警方採取行動進入南邊圍村,但不准記者跟隨進入,並帶走一名白衣男子,其後稱沒有拘捕他[131]。隨後有白衣人乘至少兩輛私家車離開[130],警察沒有阻止,部分白衣人在防暴警察防線前步行離開,防暴警察亦不為所動。[135]警員之後在村內檢走一批鐵通[130]

在凌晨5時,元朗警區助理指揮官(刑事)游乃強警司在調查後於村口簡報情況,稱見不到有任何人持有攻擊性武器和目前沒有拘捕任何人因為穿著白衣不等於有參與毆鬥,又指警方讉責所有暴力行為,聲稱會全力追查。[66][136]

爭議

事後多方證據均顯示香港警察在事件中包庇甚至協助袭击,引致警方受到广泛批评。香港警方在市民報案後拒絕到場制止襲擊,在事發後又聲稱沒見到有白衫人集結的南邊圍村有人持械,當晚入村調查時亦沒有人被拘捕,警方被批評對鄉事及黑社會勢力發動襲擊是早已知情及故意縱容,更有社會輿論指事件涉及「警黑勾結[137][138]。而警方在襲擊發生的前後都被拍攝到疑似與襲擊者進行交流和合作[137],在襲擊期間也沒有採取有效的行動制止襲擊者[139],因此事件被指涉及官方支持的国家恐怖主義[140][141]

警方處理手法

事前有多名區議員提供確切情報予警方,指當晚或有暴力事件,而元朗警區表示已經有所佈署。但警方當晚近乎沒有制止白衫人士的行為,包括未有阻止白衫人士持武器在街頭非法聚集;有巡警目睹白衫人士聚集反而離開;香港電台拍攝到有防暴警員與白衫人士私下交流,亦有片段影到警方指揮官指心領白衫人士幫忙。市民在事發及襲擊期間都無法接通999熱線求助,即使接通但警方的回應是「驚就不要出街」[142],更有警署落閘令市民無法報警求助[43];防暴警察到達後放走持棍呼喝記者的白衣人,又任由白衣人乘私家車或在防線前步行離開[130][135]。NOW新聞在凌晨4時拍攝到疑似元朗區助理指揮官(刑事)游乃強[143],以及警隊高層,與白衣人在南邊圍村公所密會。但該片段在官方FB被神秘消失。NOW新聞重申當日全程在官網,now直播台及Facebook直播,絕無刪剪該片段,正向Facebook了解事件。事後在官方YouTube重新上傳。[144]。凌晨 5 時許,警司游乃強見記者,稱未就群毆事件拘捕任何人是因為穿著白衣不等於有參與毆鬥、而人數問題警方無法將全部白衣人的身份證資料抄下、而且不見任何人手持攻擊性武器[145],有記者立即追問為何唯獨游乃強見不到有白衣人持鐵通,游乃強重申刑事調查警員到場時,不見任何人手持攻擊性武器[146]。警方為應付針對鐵路的恐怖襲擊和特發重大事故,在2018年成立加強裝備的鐵路應變部隊,並曾經承諾可在接報的9分鐘內到達現場,但在元朗站內外的白衫人持械襲擊乘客超過1小時,鐵路應變部隊卻一直沒有到達現場[147]

報警求助無門

襲擊事件當日,不少人得悉大批市民被白衣人無差別襲擊後隨即報警,警方在3小時內收到2.4萬個緊急求救召喚。警察被指刻意姑息此案,縱容白衫人士行兇,很多市民報警後,警方於事發半小時後才姍姍來遲出現[148][149]。警署亦關閘讓市民無法報警求助[150]。有市民表示事發時打999報警,可是接線中心人員回應「驚就唔好出街(害怕就不要上街)」並掛線[151],更有市民表示報案時一聽到「元朗」部分接線中心人員立即掛線。元朗形點亦發表聲明指發現襲擊事件後已馬上報警,但卻一直無法聯絡警方[127]。而港鐵車務控制中心也曾經於晚上10時47分報警,但警方在超過半小時後才到場,警方到場時白衣人離開了現場一分鐘[152]

時任警務處處長盧偉聰在7月22日,便曾解釋「不是我們不聽,而是因為call太多,需要排隊而排得久了」[153];警察公共關係科總警司謝振中同日接受香港商業電台節目回應主持人有關警察與黑社會是否有合作時,表示對指控「不完全同意」[154]

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則認為「大部分都不是真的有事打去,打去純粹是想『JAM』你的台而已[155]」。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在11月6日接受立法會質詢時指當晚新界區 999 報案中心總共收到24000求助電話,批評有人刻意濫用警方報案服務。李家超的回應引起在場民主派不滿,民主派批評李家超的言論是顛倒黑白,大量求助電話是源於當晚市民未能得到警察援助。[156]

警方在2020年3月10日深夜在facebook發帖文表示,當晚是有人別有用心在網上號召市民致電999報案,以癱瘓999報案中心熱線,最後只能接聽及處理1,100個來電,「令警方疲於應對」。雖然部分報案與西鐵元朗站有關,但警隊計算服務承諾是不會計算非緊急求助,只以事件為單位。民主黨立法會議員尹兆堅認為警方的回覆是刻意曲解有人濫用報案熱線,並非幫助市民[157]

在5月監警會報告發表後,保安局局長李家超會見傳媒時,反駁坊間有意見批評報告偏頗,是「轉移視線,斷章取義」。他再以999無法接通舉例,指報告中有人在網上聲稱「分散警力也好,甚麼也好,快點打999」,是反映有人不是存心報案;而「炸爆999 line」,則是一些破壞分子去破壞一般服務系統的DDoS,阻斷服務的慣常手法[158]

但在2020年7月傳媒取得警方內部「案件管理及調查系統(CMIS)」的案件通訊紀錄,於721元朗襲擊事件時元朗區指揮官指示所有人員在元朗警署戒備,紀錄更指出警方不會處理任何999報案的案件。警方一度否認曾作出上述指示,但傳媒追問下警方最終承認在事件發生期間,元朗警區臨時指揮中心下令召回其餘所有巡警返警署候命[159]

警局不接受報案

在凌晨零點五十七分左右,大批市民分別前往天水圍警署和元朗警署報案,但是警員以「市民包圍警署」為理由拉起鐵閘停止接受報案,市民迫於無奈在門外等待要求警方派員到西鐵站附近。

警方拒絕即時到場處理

對於有人質疑警方為何遲遲未到場,元朗區八鄉分區指揮官李漢民回應記者稱「唔知遲唔遲」(不知道晚没晚)、「睇唔到錶」(没看到表)。當記者問及為何沒有拘捕任何人士、以及為何事發時一個警員都沒有,李頓時語帶不耐煩稱:「喂,你唔好質問我先啦!」(喂,你先不要质问我啦!)[160]事後網上片段流出,指八鄉分區指揮官李漢民與一群白衣人交談,白衣人稱「畀我哋趕佢走(讓我們趕他走)」,而李漢民稱「心領嘅」、「唔使(不用)擔心」,又輕拍一名白衣人肩膀[161]

另外在7月22日凌晨1時,大批市民不滿警方姑息動亂,自發至元朗警署天水圍警署。元朗警署的負責人稱「我哋呢班同事,喂全部出返去...入返去先」,及後所有相信準備出勤的警員都返回警署[162];天水圍警署警長陳雄傑一度在警署外與市民對話,並希望市民遠離現場。最終天水圍警署和元朗警署落閘,市民要求警方立即至元朗平息動亂,而且未能解釋為何警方並未部署。至凌晨2時半,大部分示威者已離開現場。[163]

警方任由襲擊發生及無視報案

香港電台為拍攝《鏗鏘集》在事發後取得當晚多個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當晚晚上6時至10時30分期間,警察巡邏車雖然最少3次巡經有大批白衣人聚集的元朗鳳攸北街,但警員都沒有下車截查[164]。片段顯示在當晚6時開始有白衣人在鳳攸北街聚集及有人派口罩,至8時半開始有200人前往鳳攸北街休憩處並有人揮舞手上的籐條。有商戶發現數百個白衣人聚集後提早落閘;元朗區議會區議員麥業成目擊事況於是報警,再告知警民關係科的警長;有元朗街坊看到輕型貨車上有白衣人拿著籐條,在9時半亦先後3次報警。閉路電視顯示在9時半有一輛警察巡邏車駛經當時有大批白衣人聚集的鳳攸北街,更有便衣警員手持委任證於鳳攸北街巡視,但沒有理會手持木棍的白衣人群[165][166]。9時45分有途人在鳳攸北街休憩處被白衣人包圍及毆打[167],及後負傷到便利店求助並由店員報警,從9時半至10時半最少有3輛警車經過鳳攸北街,惟沒有任何警員下車[168]。閉路電視亦拍攝到在晚上近10時半有一批白衣人坐車離開,但港台根據車牌號碼查冊,發現車牌在7月23日下午被註銷[164]。保安局局長李家超承認警車在當晚多次經過雞地,並目睹有大批白衣人聚集和徘徊,但當時警方認為他們沒有破壞社會安寧,因此沒有即時作出拘捕。[169]

  • 區議員黃偉賢表示被白衣人追打時曾向附近警車上的警員求助,但警員卻馬上驅車離去。[170]
  • 一隊防暴警察與一隊持械白衫人擦身而過,防暴警察視而不見。[171]
  • 一眾白衣人於港鐵站在警隊前跑過,警隊不理會。
  • 兩名警員於港鐵站天橋上看到一大班白衣人,立即轉身離去。[172][173]
  • 兩名警察疑似輕拍三名持械白衣人的膊頭,放任他們離去。[174]
  • 當夜於
    • 元朗鳳翔區議員麥業成收到鄉事派消息,懷疑有黑社會收了錢打參加遊行後回程元朗的居民,在7月20日便有多人在元朗紅爵酒樓商討發動襲擊,他在7月21日早上就此聯絡警方,警方當時的回覆是他們「已就事件有部署」。[67]
    • 元朗南屏區議員黃偉賢在7月20日收到消息,指有人將會動員準備搞事。他立刻聯絡元朗區警民關係組,警方亦指他們收到消息,將會安排佈署。7月21日晚上八時,黃偉賢收到街坊投訴,指有人聚眾搞事,他於是再次向警方了解。警方則指已出動便衣警員處理。半小時後,情況尚未改善,他再致電給警方,警方指已有便衣警員處理事件。而他指出21日晚上七時至十時期間,他曾致電給警方5次,但警方仍未處理。[177]
    • 警員「羅拔」於事發事一日於面書暗示了事件。[178]
    • 有年約60歲的元朗居民黃太向BBC報稱在7月20日晚收到警察親友警告,明天不要穿黑色衣服在元朗的街頭行走。[64]
    • 保安局局長

      事發後當警員到達元朗站後不久,現場有市民因不滿警方太遲到場作出投訴及鼓譟,期間有警員一度拿出胡椒噴霧指嚇在場的市民。[115]到場警員叫「市民返屋企(市民回家)」,惟當時港鐵卻安排列車不停元朗站,市民反問「都無車,點返屋企(沒有車如何回家)」,警員回應「我點知,搭的士(我如何知道,坐的士)」,亦沒有回應記者有關市民可循何途徑安全離開的問題[179]

      警方能實時看港鐵閉路電視

      元朗襲擊事件發生一個月後,有網民發現自2008年起港府的《基本工程儲偏基金》內,列有「傳送香港鐵路有限公司的閉路電視信(訊)號至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的工程後,鐵路警區可實時觀看港鐵閉路電視影像,但當日警方接報39分鐘後有防暴警察到場。警方承認可即時接收閉路電視片段,當中包括警察總部,但不能把片段錄下,表示只會在需要時,如喜慶節日期間的人流管制才會觀看部分閉路電視片段作監察。但表示元朗襲擊事件「不需要靠港鐵閉路電視(以得知事件)」,認為從電話報案和新聞片段可以即時得悉。[180]

      與白衫疑犯密談及放走白衣人

      Now新聞直播顯示,7月22日凌晨約4時,其後時任元朗區助理指揮官(刑事)游乃強與數名警員被拍攝到在南邊圍村公所與涉嫌施襲的白衣人傾談。其間大批戴頭盔口罩白衣人自出自入,數分鐘後大批白衣人步出村口並坐私家車離開,其間並無警員阻止及截查。[181]

      港鐵處理手法

      7月22日,MTR Service Update的Facebook專頁流出長約2分鐘的當日涉事列車車長、車站職員、站長、與控制中心的對話內容,雖然車長多次要求車站職員協助,並繼續嘗試關上車門及幕門,但一直未能關上。與此同時,有乘客按動緊急通話器及多次敲打駕駛室分隔門,但車務控制中心只要求車長廣播列車停止服務,呼籲乘客離開。有市民質疑港鐵及警方未有措施保障乘客及職員安全。[182][183]

      以疑犯查疑犯

      由於元朗警區早已收到線報但並未阻止事件發生,以及當日負責到場調查的元朗警區助理指揮官(刑事)游乃強曾經與白衣人密會。因此游乃強及其他元朗警區高層被質疑與襲擊事件相關,警方改由新界北總區刑事部負責調查案件,並強調新界北刑事部獨立於元朗警區,不受其影響。但在2019年12月,游乃強調任到負責調查721案件的新界北總區刑事部。

      立法會議員林卓廷質疑,警方調任正被廉政公署調查公職失當罪的游乃強負責調查是次事件的新界北刑事調查部,是「疑犯查疑犯」的做法[184]

      包括村民等人誣衊示威者先撩者賤

      元朗恐怖襲擊後,區內差不多所有村民村長都指控有「黑衣暴徒」意圖在7月21日「光復元朗」,因此先撩者賤。村民又指控不是住在元朗的立法會議員林卓廷帶人來開水喉引起打鬥。但根據警方紀錄,7‧21當日無任何人申請在元朗集會遊行,公眾活動也集中在港島[185]。而《蘋果日報》在7月16日的報導指,據聞之後元朗都會舉辦反修例示威[56]。不過最終在元朗區的首場示威,是元朗襲擊引發的7.27光復元朗

      在2021年2月24日,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在庭審中曾指控7月16日有示威者在元朗舉行放映會「引致」這次襲擊,法官問是否資料證明後周回覆沒有並放棄此指控。[186]

      疑似黑社會收錢辦事

      研究組織犯罪的專家盧鐵榮向美聯社指出,元朗襲擊的規模顯示出事件或有可能是由黑社會組織、承諾有報酬、聚集鄉民參加的行動。他表示元朗車站附近地區主要由和勝和以及14K兩個黑幫控制,而那些幫派並不允許其它人在其地盤上動手,另指出,根據元朗襲擊的規模,所需報酬可能達到1,000萬港幣,黑幫頭目通常可分得大部分報酬,而實際參加的人可能會得到每人2,000港幣的酬勞。盧鐵榮亦指出「香港黑社會只為錢,不為政治意識形態」[187][註 1]

      白衣人案件審訊過程沒有傳召警員作供

      在元朗白衣人暴動案件中,控方原打算傳召兩名從片段中辨認被告和剪片的警員。不過其後卻表示無需傳召他們出庭,改為以書面方式處理口供,是反修例運動以來罕有地不傳召警員上庭作供的暴動案。[188]被白衣人襲擊導致背部滿布瘀傷的廚師對律政司連番錯漏感到不滿,質疑為何沒有傳召警員作供。[189]

      媒體揭至少 235 白衣人涉施襲或持武器

      2021年7月,網絡媒體《立場新聞》翻看60段、總時長約14小時的事發片段,以及5張圖片。發現至少343名白衣人中,有235人涉施襲或持武器,至少130名白衣人有襲擊行為,包括揮棍、毆打和擲物,有11人涉指罵市民。其中警方當晚無在南邊圍拘捕或抄資料涉襲擊他人和持武器的人士。不過事發逾兩年,警方僅拘捕48名白衣人,當中只有8人被控暴動及有意圖傷人等罪名。而法官裁定7人罪成。接受訪問的兩名前警務人員及一名現職刑偵警員估計警方事後追捕有困難,但指出警方調查力度與上司指示有關,形容「視乎有無心去做」。[190]

傷者名單

 
两名元朗721事件受害人苏先生与林婆婆,在2022年7月21日重返事发的元朗西铁站附近接受美國之音访问

元朗襲擊事件造成數十人受傷,遇襲人士包括立法會議員、孕婦[191]、抱着嬰兒的婦女、兒童[192]、港鐵職員、立場新聞女記者及NOW新聞的記者[193][194],傷者分別被送往屯門醫院博愛醫院天水圍醫院接受治療。醫院管理局表示,截至7月22日凌晨2點半,新界區衝突事件中有36名傷者送院,31男5女,年齡18至64歲,其中1男危殆,在屯門醫院留醫;另有4人嚴重,當中3男傷者在屯院,1女留醫博愛醫院,其他人情況穩定或已出院,暫未有傷者死亡[195]。截至早上7時,公立醫院共接收45名因襲擊事件而受傷的人士[196]

其中一名老人家表示,事發期間在車站逃跑時跌倒,令膝蓋受傷,做了手術8個月仍需佩戴護膝才能「勉強行到」,行樓梯時腳部更無法屈曲。她以前曾經教街坊跳健康舞,但現今不能再做,更需要長期服藥[197]

以下是已知身份的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