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波音737 MAX停飞事件
2019 Boeing 737 MAX groundings.svg
     政府当局禁飞该机型
     所有航空公司都主動停飛该机型
日期 2019年3月11日 (2019-03-11)至今(2个月13天)
起因 埃塞俄比亚航空302号班机獅子航空610號班機坠毁

2019年波音737 MAX停飞事件,是指2019年埃塞俄比亚航空302号班机空难之后,多国民航主管部门和航空公司因担忧波音737 MAX系列客机的安全性而停止其商业运行的事件。

2019年3月10日,埃塞俄比亚航空一架波音737 MAX 8型飞机在起飞阶段坠毁,机上人员全数遇难。由于该空难与2018年10月印度尼西亚狮子航空610号班机空难有较多共同之处(兩起空難涉事機型均为機齡不足半年的737 MAX 8;兩宗空難皆在起飞阶段失事,均疑似因为攻角传感器故障或机动特性增强系统过度反应导致飞行员与计算机导航恶性对抗最终使得飞机失速坠毁),使得多国民航主管部门和航空公司担忧该客机的安全性[1]。目前全数374架[2]波音737 MAX系列客机均被停飞。

事后据美國《西雅圖時報》報導,聯邦航空總署(FAA)會將安全評核工作判給波音公司,造成波音“自己查自己”。美國運輸部已就事件對FAA展開調查[3]

背景

波音737 MAX系列客机

截至2019年2月,波音共交付376架波音737 MAX系列客机[4],除去2架坠毁外,尚存374架。此外尚有4636架未交付订单[4]

目前波音给出的数据显示波音737 MAX的前五大用户分别为美国西南航空(31架)、美国GE金融航空服务(25架)、美国航空(24架)、加拿大航空(23架)和挪威航空(18架)[4]中国南方航空拥有16架波音737 MAX,另外通过向租赁机构租赁8架的方式,以24架波音737 MAX的规模与美国航空并列为世界第二大波音737 MAX机队。中国东方航空拥有14架波音737 MAX(11架由上海航空运营),中国国际航空则拥有15架。

未交付订单量前五位则分别为西南航空(249架)、迪拜航空(237架)、越捷航空(200架)、狮子航空(187架)和航空租赁公司(154架)[4]。2019年2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訪問越南时,曾撮合越捷航空向波音购买100架波音737 MAX客机[5]。狮子航空即是2018年10月空难失事飞机的所属航空公司。

狮子航空610号班机

狮子航空610号班机失事前后的飞行高度与速度示意图。

2018年10月29日,印尼狮子航空一架波音737 MAX 8型客机(註冊編號:PK-LQP)执飞由雅加达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飞往邦加槟港德帕蒂·阿米尔机场的航班途中,于起飞后13分钟坠毁于爪哇海,机上人员全数遇难。涉事客機由中国中民投租赁公司擁有,於2018年7月30日首飛,同年8月13日租賃予狮子航空[6][7],8月18日投入服務[8],機齡僅兩個月。

印尼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英语National Transportation Safety Committee初步调查报告,失事客机在最后4次飞行时,飞机仪表已经发生故障,其中一次影响了攻角传感器和空速指示器的操作[9],失事航班出现了其中一个攻角传感器输入读数错误。据报道,狮航机务人员在接到攻角传感器数据不可靠的报修后,仅采取了清理管路的不当维修操作[10]。根据空难的初步调查结果[11],制造商波音于11月6日发表声明称,将向飞机运营商发布操作手册通告,告知运营商如何处理攻角传感器输入错误读数的情况[12]。波音通过调查发现,在某些情况下,若查觉有失速(气流平衡被破坏)可能,波音737 MAX客机可能会自动降低机头[11]。根据波音发布的通告,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于11月7日对737 MAX 8发布适航指令,警告受影响的美国航空公司和外国适航主管部门[12]

埃塞俄比亞航空302号班机

2019年3月10日,埃塞俄比亚航空一架波音737 MAX 8型客机(注册编号:ET-AVJ)载有157人从亚的斯亚贝巴飞往内罗毕的航班途中,於起飞后6分钟坠毁于距離机场62公里外的小镇德布雷塞特[13][14],机上人员全部遇难。涉事飞机于2018年10月30日首飛,同年11月15日交付,机龄仅4个月[15]

进程

3月11日

2019年3月11日上午9时50分,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出《关于暂停波音737-8飞机商业运行的通知》(局发明电〔2019〕589号),要求该国国内运输航空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18时前暂停波音737-8飞机的商业运行[16]。成为首份针对波音737 MAX型客机的禁飞指令[17][18]中国民用航空局副局长李健其后对记者表示,对于最近发生飞行事故的波音737-8飞机,中国民航局已经向波音公司发函,要求其对相关问题作为明确说明,并将派人参与对这款飞机及时跟进调查,“民航局一定会保证问题得到解决才‘放行’[18]。”

随后,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表示,在该司302航班坠毁后,他们将停飞埃塞俄比亚境内的所有波音737 MAX飞机[17]。印尼政府其后亦作同樣決定[19]。同日,埃塞俄比亞航空康姆航空高爾航空開曼航空墨西哥国际航空阿根廷航空亦决定將波音737MAX 8客機停飛[20][21][22]。当晚,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要求暂停737MAX新飞机的引进工作[22]

美国运输部部长赵小兰当日表示,“我希望大家放心,我们会非常严肃地处理这些这些事故和意外[22]。”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随后发出适航通知表示,目前没有任何数据能得出结论证明埃航事故与去年10月狮航事故具有相似性,波音737 MAX机型仍然适航(Airworthiness[23]。波音公司首席执行官米伦伯格英语Dennis Muilenburg则表示,“我们对737 MAX的安全性非常有信心,对设计和制造该型号飞机的设计师和工作人员非常有信心”,并表示将在几周内进行软件升级[24][25]

3月12日

2019年3月12日,新加坡民航局宣佈當日下午二時起(UTC 06:00)禁止所有波音737 MAX客機在新加坡機場起飛及降落,以及飛越領空。随后,澳大利亚馬來西亞阿曼印度亦作相同決定[26][27][28]

同日,英国民用航空管理局德国联邦交通和数字基础设施部法国民用航空总局英语Directorate General for Civil Aviation (France)相继发出指令,禁止波音737-MAX系列客机在本国起降和飞越领空[29]欧洲航空安全局其后发布紧急适航指令(EAD 2019-0051-E),宣布自3月12日19:00(UTC)起禁止波音737-MAX8和737-MAX9型号飞机在欧盟境內起飛和降落,禁止波音737 MAX客机进入欧盟领空[4]。截至3月12日24时,已有意大利荷兰越南等20个国家宣布停飞波音737-MAX系列客机[27]

当天,加拿大交通部部长马克·加尔诺英语Marc Garneau表示,加拿大目前没有让该国所属的737 MAX 8客机停飞的计划,但“所有选项都摆在桌面”[29]。3月12日下午,美国运输部部长赵小兰亲自搭乘美国西南航空737MAX8航班从得克萨斯州飞往华盛顿[30]。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代理局长丹尼尔·K·埃尔维尔英语Daniel K. Elwell发布声明表示,“截至目前,我们的审查结果没有显示系统性能问题,无法为飞机停飞提供依据。”波音方面当日则强调波音对飞机“安全充满信心”。并表示“FAA目前没有要求采取任何进一步行动,根据目前可获取的信息,我们没有任何依据向运营商发布新的指导意见[31]。”

3月13日

3月13日,国际民用航空组织(ICAO)发言人表示,国际民航组织认可各国因埃塞俄比亚空难而拒绝使用波音737 MAX 8型客机的权利,目前正在等待正式调查结束[32]。其后,加拿大阳翼航空宣布停飞波音737 MAX型飞机,加拿大航空则取消了由波音737 MAX型客机执飞的航班[32]。当日下午,加拿大政府发表声明,宣布停飞波音737 MAX客机[33]巴西阿根廷墨西哥巴拿马泰国等30个国家和地区也于当天宣布禁飞该型客机,韩国大韩航空则宣布停止波音737 MAX型客机的引进工作[34]

3月13日下午,美国总统特朗普发表电视讲话表示,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已经发布紧急命令,停飞所有波音737 MAX飞机,要求美国各航空公司停止使用波音737 MAX客机执行商业飞行,禁止各国的波音737 MAX飞机飞经美国空域[33]。下午3时,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发布禁飞令,要求美国各航空公司立即停飞波音737 MAX 8与MAX 9两型飞机,并暂时禁止该型号系列飞机进入美国领空[35]。至此,所有持有波音737 MAX型客机的国家皆已停飞该型飞机[35]

其后,波音发布声明称,在与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以及客户协商后,波音公司支持暂停737 MAX机型运营的行动。声明表示,波音公司继续对737 MAX机型的安全性充满信心,“我们正与调查人员合作,尽一切努力了解事故原因,部署安全措施,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36]。”

3月14日及以后

3月14日,路透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称,美国国会已决定发起听证会,要求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解释对波音737 MAX系列客机的禁飞决定为何拖延这么长时间才作出[35]

同日,中華民國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表示,尚未有中華民國籍的航空公司操作波音737 MAX[註 1],但仍發佈編號CAA-2019-03-007適航指令,宣布當日台北時間19時起停止所有波音737 MAX飛入、飛越及飛出中華民國領空,同時停止所有操作波音737 MAX飛航計畫申請[39][40]

3月22日,波音被美国空军(USAF)曝光其基于波音767波音KC-46装有与波音737MAX同样的MCAS系统。目前波音官方仍未作出回应[41]

3月26日,中国民用航空局表示,已于3月21日起暂停受理波音737 MAX 8飞机适航证英语airworthiness certificate的申请[42]

3月26日,西南航空一架波音737 MAX在执行西南航空8701号班机事故调机飞往“飞机坟场”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在起飞后不久就宣布“因发动机问题”而紧急迫降于奥兰多国际机场,机上2人无人伤亡[43]

4月,欧洲航空安全局(EASA)报告说埃航302在起飞发现异常后已经关闭了MCAS系统,但后因手动配平轮失灵才重新打开了MCAS系统。目前暂时无法确认水平尾翼是否有设计缺陷。但如果确认了配平轮失灵是由于水平尾翼卡死导致,停飞潮将有可能扩散到全部737系列,包括早期的737OG与737CL,以及上一代737NG。

4月17日,印度捷特航空宣布停运,同时宣布其全部225架波音737 MAX 8订单全数取消。

4月29日,波音公司表示,波音737 MAX机型上的迎角读数分歧警报器在波音所有MAX机型上都没有被激活,但波音“不是故意将其关闭的”[44]

5月5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指,波音公司的工程师2017年就已发现波音737 MAX的警报系统因为软件错误未能按照预期正常运行[45]。报道表示,波音隐瞒该缺陷长达一年,直至2018年10月印尼狮航事故发生[45]

5月16日,波音宣佈已經完成了針對737 MAX飛機的更新軟體製作。而且升級到新版MCAS系統的737 MAX,已經完成了207架次上超過360小時的飛行,正等待FAA的正式許可[46]

5月14日,波音在其官网公布的截至4月底的民用飞机订单与交货情况显示,波音旗下747、767、777、787机型销量已降至0架,其波音737型客机录得订单净减少171架[47]

5月19日,波音承认其737 MAX模拟机的配平轮由于设计问题,导致其旋转难度比实体机轻松得许多[48]。波音针对此问题宣布,将在737 MAX复航前重新设计737 MAX的模拟机,并已针对737 MAX系列的飞行模拟器软件存在的缺陷进行修正,为设备操作员提供额外的信息。但在声明中,波音未通告发现缺陷的时间、是否已向主管部门通报这一问题[49][50]

5月22日,中国东方航空中国国际航空中国南方航空陆续证实,已正式就737MAX系列长时间停飞所造成的损失致函波音,提出索赔要求[51][52]。随后两日,厦门航空山东航空等全部12家涉及停飞飞机的中国航司陆续证实,已正式向波音公司提出索赔。中国航空运输协会测算,如B737MAX8飞机停飞至6月底,中国航空公司已交付和待交付飞机共损失约40亿元(人民币),并将随时间推移进一步扩大[53]

5月22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表示,其批准波音737MAX复飞不需要其他民航监管机构同意[54]。”

停飞情况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停场的深圳航空波音737 MAX(2019年3月31日)

直至2019年5月1日,共有58个国家和地區颁布对737 MAX的停飞指令,全球所有380架737 MAX 8(352架)和737 MAX 9(28架)已全部停飞[55][56]

禁止波音737MAX客機進出該國(地区)及飛越領空(空域)

欧洲联盟歐盟所有空域和機場,包括德國、法國、比利時等國家[4]
 挪威[27]
挪威航空—3架[55]
 德國[57]
途易集團—15架[55],分佈於
 英國[27] 英國途易航空(6架)
 比利時 比利時途易航空(4架)
 荷蘭 荷蘭途易航空(3架)
 瑞典 北歐途易航空(2架)
 捷克[55]
SmartWings—7架
 波蘭[55]
LOT波蘭航空—5架
前進航空英语Enter Air—2架
 冰島[55]
冰島航空—6架
 義大利[55]
意大利航空—3架

 印度
香料航空—13架[55]
待售—8架[58][59]
 土耳其
土耳其航空—12架[55]
克雷顿航空英语Corendon Airlines—1架[55]
 阿联酋[27]
杜拜航空—14架[55]
 新加坡[60]
胜安航空—6架[61]
 阿曼[27]
阿曼航空—5架[55]
 哈萨克斯坦[62]
斯卡特航空—1架
 墨西哥
墨西哥国际航空—6架[60]
 美國—72架
联合航空—14架
美国航空—24架
西南航空—34架
 加拿大—41架[63]
加拿大航空—24架
西捷航空—13架
阳翼航空—4架[55]

尚未有737 MAX飛機在當地註冊,但禁止波音737MAX客機進出該國(地区)及飛越領空(空域)

 越南[64][註 2]
 澳大利亚[65]
 马来西亚[27]
 新西蘭[66]
 香港特別行政區[67]
 澳門特別行政區[68]
 黎巴嫩[69]
 科威特[70]
 埃及[71]
 日本[72]
 中華民國[39][40][註 1]
 阿尔及利亚 [73]
 乌拉圭 [74]

禁飛該國所屬波音737 MAX客機

 中华人民共和国—96架[75][76](皆为Max 8机型)

中国南方航空—24架
中国国际航空—15架
海南航空—11架
上海航空—11架
厦门航空—10架
山东航空—7架
深圳航空—5架

中国东方航空—3架
祥鹏航空—3架
奥凯航空—2架
福州航空—2架
昆明航空—2架
九元航空—1架

 印尼[19][60]

狮子航空—5架(皆為737 MAX 8機型)
加鲁达印尼航空—1架

 泰國

泰國獅子航空—3架(皆為Max 9機型)[77]

航空公司停飛所屬波音737 MAX客機[20][78]

 巴西

高尔航空—7架[61]

 阿根廷

阿根廷航空—5架[60]

 衣索比亞

埃塞俄比亚航空—4架[61]

 巴拿马

巴拿马航空—6架

 开曼群岛

开曼航空—2架[60]

 斐济

斐濟航空—2架[55]

 韩国

易斯達航空—2架[79]

 俄羅斯

西伯利亞航空—2架[55]

 摩洛哥

摩洛哥皇家航空—2架

 蒙古國

蒙古民用航空—1架[60]

 南非

康姆航空—1架

 毛里塔尼亚

茅利塔尼亞國際航空—1架[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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